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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的博弈——身处暴风中心的观察 文字实录非

  随着蔓延,全球资本市场近期出现巨动,美股两周内四次熔断。全球、美国、石油战争多重风险叠加,美国及主要经济体十余年积累的巨大资产泡沫是否会破裂?美联储及主要央行政策是否会力挽狂澜?复杂的国际形势到底如何破局?为此,继战“疫”情系列专题线上活动推出来之后,经过紧张、高效而有序筹备,《金融评论》在金融大家评中增设了“华尔街”直播节目,期望力邀华尔街实战专家与读者、观众朋友面对面,解读未来市场局势。

  4月4日晚8:30,《金融评论》金融大家评·华尔街专题直播第【与非的博弈——身处暴风中心的观察】,大学金融科技研究院副院长魏晨阳对话美国WinShore Capital创始人兼首席投资官、瑞信集团前董事总经理、非理性消费太平洋601099股吧)投资管理前执行副总裁胡刚先生。两位嘉宾深入剖析美国经济体系内在逻辑,针对恐慌之下市场各方面如何博弈、绝处逢生,复苏之展开解读,为读者带来身处金融暴风中心的近距离观察!

  以下是《金融评论》为读者朋友们整理的“华尔街”第对话精选实录。

  

  

  【魏晨阳】当前,发展是市场变化的最核心驱动因素。全球已有180个国家受到了严重冲击,有一半的人口生活在所执行的禁足令下。最实时的数据是全球感染人数超过100万,其中美国占比超过了1/4。仅4月3日,美国单日确诊病例就有3万人,这个增长幅度跟规模常惊人的,对于市场来说也是一个意外。

  【胡刚】我认为本身就经过了一个从非到的过程,其实大家很久之前就已经看到了国内和的情况,但在美国始终没有引起重视,无论是的原因,还是个人的原因。大概三个星期前,孩子停课,我们离开纽约,街上基本没有人带口罩;直到这两天,纽约街上百分之六七十的人戴口罩了。进入美国一个月的时间才引起充分的重视,这是让我意外的地方,但我也没有想清楚,也许是文化的原因。

  

  【魏晨阳】这个我也有同感。我们看这张图,纽约应该说是全美的重灾区了,纽约州确诊10万多人,其中一半都在纽约市。从死亡人数、住院人数来看,纽约也常严峻的状态。您认为这个情况是美国的一个比较极端的体现吗?

  【胡刚】最近网上也有评论说纽约已经成为美国的,或者意大利,我觉得很准确,但是纽约不代表美国。因为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美国是有两大优势的,但这两项优势纽约都没有。第一,美国地广人稀,大多数人住在郊区自己的子里,有自然的隔离,人员密度其实非常低,大家出门都是开车,非理性消费只有买菜、购物、看电影时会在一起,现在多数场所也都关闭了。而纽约不一样,大家都住在居民楼里,密度非常高,所以纽约现在确诊数量多一点都不奇怪。第二,从美国文化来说,老年人和年轻人是分开的,成年孩子跟父母住在一起是一件比较羞耻的事情,说明你没有自立的能力,老年人也不愿意跟孩子住在一起,这样就把老年高危人群和最活跃的年轻人群自然分割开。但这个在纽约也做不到,比如我在纽约住的楼,邻居平均年龄大概60多岁。因为很多人年纪大了之后,孩子离开他们郊区的家,老人就把郊区子卖了,到纽约买个小,因为纽约生活、医疗、交通更加便利。正是因为这样,纽约变成了全美的教材,而且现在美国的检测相对于世界还是落后,但如果考虑到美国整体的两大优势,我对于未来发展倒不是很悲观。

  【魏晨阳】谈到对实体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冲击,3月初金融市场的恐慌就开始了,最近两三个星期,实体经济受到影响的迹象也明显出来。首先,失业率数字很难看,申请失业救济的总人数已经破千万了,这是过去40年到50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预估失业率会到13%,一些专业智库的预估数字更高。实体经济遭受巨大冲击,哪怕是短期的,这对老百姓603883股吧)的生活、对需求消费(美国是经济是以需求消费驱动)、对制造业和服务业(服务业在美国占比非常大),都是不可避免的重要问题。

  实体经济目前出现的这一系列,其实从两三个星期前,美国金融市场以及全球金融市场中已经体现出来了,当时市场表现出了恐慌。从宏观意义上说,这背后是有内在逻辑的。

  

  【胡刚】失业率数据的确非常,但恶化的经济数据出来,股市却不跌了,这是个有趣的现象。虽然之前提到美国对于控制有两项天然优势,但回头看3月份的美股暴跌,美国在经济体系上也存在三大致命的劣势。

  第一,美国人没有存款。美联储2019年3月份的报道指出,美国40%的人,也就是大概1.5亿人,连400块钱美元的应急存款都没有,这还是金融危机之后,美国的储蓄率慢慢上升后的数字。 这类人如果失业1-2周,租和吃饭都会成为无决的问题,所以现在纽约已经开始发放免费三餐了。这是问题,也是经济问题。

  第二,美国的杠杆率太高。多年来先发债再回购股票的模式,使得标普一直往上升。而且美国发债不是经过银行的,银行只是中介。这不像中国或欧洲,欧洲80%的借贷是通过银行的。这样的话,自然灾害事件发生之后,央行可以先直接把银行控制住,所有的借贷就控制住了。但美国情况不同,美国债的债权人,大多是散户、机构和投资人,所以出现很多三角债、四角债、五角债、六角债,即每个人都在从别人那借钱,同时又把钱借给别人。这个过程中,只要一条链断裂,就是性的打击。

  第三,美元是储备货币。这不是美国市场的问题,但恰恰是导致3月份股灾的最重要问题,当全世界的都在,都需要变现来支撑他们的本土经济的时候,所有人在同一时刻都需要美元,这就导致了3月份全面的大量的抛售。

  

  【胡刚】3月初沙特突然和打贸易战,原油价格问题引起了同时抛售。原因在于中东国家产业链非常单一,基本靠原油支撑国内各种各样的生活生产。当油价暴跌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压力导致了对美元的需求,原油价格战引起了全世界的抛售。

  【胡刚】从两张图来看抛售是怎么产生的。第一张图全球性抛售美国国债,2008年金融危机时都没有这样的情景,全球央行一个月时间大概抛售了1000亿美国国债,相信这些央行同时也抛售了股票、债,而这仅仅是机构抛售。第二张图是美国基金赎回,刚才提到美国40%的人存款不足400美元,在这种情况下能做的就是赎回基金,导致了现金为王的现象,现在全球没有美元,造成了“美元荒”。

  【魏晨阳】当时股市有四次连熔断。第一次熔断的时候股指狂跌,但债券指数还是往上走,用一般逻辑还可以解释,即股票波动性太大,转而购买债券基金。但从第二次熔断开始,是股债双刷,债券也跟着掉,说明是变现的需求导致抛掉债券或者最安全的资产来变现,这是赎回潮背后主要的驱动原因。

  

  【胡刚】2008年A债券三个月信用利差最高也只达到了150个基点左右, 这次一下达到了250个基点。这些优质信用的在银行里面都会有信用额度,几乎每个都有几十亿的份额,这同时给银行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在机构的层面上对银行形成了挤兑。 这段时间还有一个现象是现金持有量大幅上升。根据美联储的调查,美元存在形式之一的现钞最近也有非常大的跳动,说明市场恐慌到甚至对银行都失去信任,一定要将现钞拿到手。国债与联储的利率利差给出的市场信,就是没钱。

  

  【魏晨阳】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因为供需不平衡造成的。当股市暴跌时,所有板块第一季度全都跌的一塌糊涂。从基本面说不通,很多像亚马逊这样的基本面是不错的,导致的生意需求,可能还会使业务量上升,但实际情况是这些都在跌。 所以这是技术性的,现金供求的极其不平衡导致的。

  【胡刚】这是金融产品的部件化(Widget)过程,金融产品本身代表对市场的反应和对未来的反应。比如选购股票,定期分红或者对业务增长率的展望决定了会花多少钱去买这个股票,这是基本面驱动的。所谓金融产品部件化就是股票定价与基本面完全无关,只与买家和卖家的需求有关。如果市场上全都是卖家,只有一个买家,买家可以对金融产品随意定价。3月份的市场上,第一轮的出售造成了恐慌,当时的恐慌与病毒带来的不确定性有关,如何定价以及持续时长等情况是完全未知的。 这种情形下,卖家可能随便找一个买家就卖出去。市场的低价信造成再恐慌,后续卖家再抛售,周而复始,促成金融产品部件化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最突出的表现就是是金融产品已经不代表基本面了,只代表买家和卖家的纯交易。所以很大程度上,股灾并不是由于新冠造成的基本面问题产生,而是“美元荒”导致的。

  【魏晨阳】实际上现在有两个方面,一是短期市场出现非抛售恐慌,二是基本面上,新冠对实体经济、就业造成很大冲击,应对的措施也需要从两个方面分别去做弥补跟应对,很难用一个方案解决。

  

  【胡刚】联储在解决恐慌过程中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联储使用的第一个措施就是降息,将利率降到零,但是股票接着跌,债券也跟着跌,各种拆借利率继续飙升,降息无法被金融系统融合到实体经济中。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联储采取第二个措施是回购,即用国债抵押来换钱,大概5000亿美元甚至是1万亿美元一天。当时5000亿美元放到市场上,结果市场大概只收了300亿,说明市场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慌了,市场不需要这笔钱。联储下一步是直接购买国债,而且是无的,主要购债和美国国债,1000亿一个月的卖压,一天就买750个亿,几乎在两三个星期之内,联储资产负债表上提了1万亿。但是居然还没有解决问题,因为关键的问题是很多人手里没有国债,所以水还是流不到经济需要的地方,只暂时解决了央行的一些问题,并没有解决美国实体经济的问题。美国有一个巨大的病痛是债权都是三角债,没有中间控制的过程。所以联储再下一步采取的措施就是直接解决短期债,通过银行发放贷款,这已是最终的手段。经过这么多措施之后,即使数据不好,股票反而不跌,金融市场又回到基本面了。现在国债市场基本已经回头了,市场也在逐步的回到金融市场,回到金融产品化。

  【胡刚】依然围绕美国的三个劣势进行,美联储解决了美元作为储备货币这个劣势,这也是最重要的劣势,针对美国杠杆率高这个劣势,美联储解决了一小部分,但针对美国个人没有存款的劣势,美联储完全没有办决,就需要用财政政策解救。那么,怎样能够解救40%的那些应急存款不足400美元的,怎样解救一些经过这一两个月时间可能因杠杆率太高面临倒闭的?现在最担心是一环一环往下扣,如果这40%的人真的宣告破产,那美国好的也会受到影响,所以要讨论财政政策。

  【魏晨阳】美国的财政方面已了三轮方案,前两轮方案动静都不大,上个星期五通过了第三轮2万亿美元的紧急经济救助计划,现在已经启动了第四轮计划的讨论。你认为美国这几轮财政方面的方案反映出哪些问题?因为政策的影响效果需要时间过程,也受到很多因素影响,再加上今年也是年,那么对后续中美国经济发展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胡刚】财政政策方面,首先,这次美国财政政策力度非常大,规模达到2万亿美元。第四轮计划马上要谈,甚至接下来可能有第五轮计划,甚至于已经谈到了2万亿的基建的问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配合。2万亿美元本身是要发给的,这2万亿美元中,很多美国低收入人群会直接收到一两千美元的支票。小可以申请贷款,如果在某一段时间内,这些了所有雇员的工作,这个贷款是不需要还的,这笔钱有可能也是给这些的。也就是说,这2万亿美元很大程度上就是向上发出去了。但是美国是一个穷,每花一分钱都需要发债去收回来,如果美国发了2万亿美元到,再发2万亿美元的债,这笔钱就又全部收回去了,这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大家看到美联储在很大力度的买债,下个星期虽然减弱了,还是要买500亿美元的国债。因为这2万亿美元,美国发出去之后,需要用美联储的钱把它印出来。实体经济线万多亿美元的资助,这是很重要的一个方向。最近美国谈的很多是MMT,叫作Modern Monetary Theory现代货币理论,是由金融市场直接印钱,然后财政直接发钱,美国这段时间已经采取了这个措施。

  其次,和党的11月是一场重头戏。现在虽然两党还未顾得上竞选的事情,两党都要把美国先救回来。但是救回来之后,一定会有很多举措和争论。争论最终其实是美国整个和它整个结构的去留问题。美国作为世界上可能算是独一无二的超级大国,从金融、经济、各方面来说国力非常强,居然还有40%的人一个月不工作就吃不上饭。其实也是一个很正常的情况,非理性消费在整个资本主义的运作中,从1945年二战之后,美国及全球经济复苏,在金融体系中谈两方面问题,一个是return of capital,就是资本回报率,还有一个是return of labor,就是劳动力回报。任何一个资本主义经济其实都是反映到劳动力回报和资本回报的一种交融。而由于科技及资本主义自然发展的趋势和规律,资本回报占据越来越大的板块,这种现象产生了一种不平等性。这个问题不仅出现在美国,但有可能它在美国是更加突出的。那么在这个过程中,这次新冠病毒有可能会真正的触及到问题。美国这次无论是对于个人的资助还是对于小的资助,基本上都是把钱给到资助者,对于小的资助条件是如果不解雇员工,钱就不用还了,如果解雇员工,钱还是要还的。对大来说就没那么简单,大需要做的事情有三件。第一,股票不能分红。在没有把钱还掉之前,股票不能分红。第二,没有把钱还掉之前,不能回购股票,就是变相分红也不可以。第三,要工人和雇员的利益。也就是说拿的钱可以,但是在的运营中必须改变对资本回报和劳动力回报的偏差,这是写在2万亿美元的救助计划当中的。我想如果有第四轮甚至第五轮救助方案出现的话,情况只会更严格而不会更放松。那么,这就反映了一个情况,美国人经历了这一两个月的过程之后,有很多人失业,有很多人突然发现生活其实没有任何的保障,再回头看这样一个强大的、在全球称霸的国家,这个国家的富强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这张选票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所以在11月份中,美国的和党的胶着可能是在这个问题上,而每一轮的方案其实是这个中心问题的现实政策反应。

  【魏晨阳】四年前特朗普当选时,已经有很多智库对全球发达国家的形态做过研究,那时全球已经有民粹主义潮流兴起,这个背后实际上就是收入的不平等。那么现在这个当口,回头去处理的核心问题,还是在多年的发展过程中,因为两极分化造成的普通老百姓和一般中产阶级与国家的进一步繁荣相关度不大的问题。那么在这次受到重创之后,最脆弱的环节就是应急存款不足400美元的这群,他们可能是整个美国人口中最脆弱的阶层,这个阶层的问题不解决的话,无论是哪个党都不可能赢得足够的选票或者赢得。

  【胡刚】其实在这个问题上,党和的界限已经非常模糊了,这件事情不只是特朗普时期发生的。十二年前,奥巴马竞选的口就是改变,那个时候美国人就要改变,结果上台后改变了8年,这群更惨。改变不行,就请特朗普上台,特朗普的改变方式很简单,国内不行就出去抢,所以采用反全球化这种方式四处去抢,国内的问题不能解决就先从国外抢。但这次出现这个问题,是美国第一次真正对美国本土的经济结构和构成结构开刀。

  【魏晨阳】看美国后续救助计划背后的逻辑,无论怎样,这一点必须要兼顾好。美国联邦给失业个人或小企业提供的特殊贷款昨天开始启动,目前非常多的中小企业在对这个事情拭目以待。

  【胡刚】在美国这种情况下,一个月不工作代价确实常大的,而且美国没有一个的管理,这次在整个框架上加了一个管理,但是它本身的这种资本主义框架是完全不能够应对这种突发事件,而且是要应对的突发事件。

  【魏晨阳】关于金融市场前瞻性的话题,目前股市已经跌了很多,很多人都在谈论抄底或者是建仓,根据你在金融市场的经验,你最看重的点在什么地方?真正市场的趋势,回头也好,有一个明确的方向也好,你会盯什么点?

  【胡刚】先盯尾部,就是指最坏的情况。现在全球的经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情况。中国经过了两个月的奋斗,现在正有序复工复产,但问题是没有美国的订单,欧洲希望慢慢能够稳定下来,但问题是他们肯定会经过衰退。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已经得到缓解的国家又重新出现感染,这个市场就没有头了。因为全球的产业是个链,中国—欧洲—美国,如果到了美国是最后一轮,大家慢慢地恢复,还可以谈。市场最怕的是如果中国又重新出现感染的情况,大家就不要想抄底的事情了,就会又回到现金为王了,所以这也是我们国家现在强力避免的问题。这个问题上,中国为国家做了榜样,当一个国家出现紧急公共卫生事件需要采取怎样的措施以不再回头,这点非常重要。那么,不知道在美国和欧洲能否这些措施,但这些地区必须采取相应的措施。

  如果能把这个问题避免,现在股市主要盯的是美国复工的时间,也就是美国的两大优势是不是能够真正奏效?美国的复工时间能不能比意大利、要快?当然美国不一定比中国更快,因为美国毕竟没有采取中国这样的措施,但是至少能够不差于意大利,意大利现在基本已经稳定住了。对于复工时间,我觉得乐观的情况大概是5月1,特朗普已经直接说4月30之前大家基本上还要保持隔离状态。那么比较悲观的情况,市场认为6月1也可以复工了。通过观察发展时间段,一个月的时间基本可以把新发病例数稳定住,再过一个月,新发病例数就慢慢减弱了,再过一个月基本上就可以恢复,所以复工的时间点可能是在5月1到6月1之间。有了时间点,市场才能够慢慢出现解决方式。

  

  【魏晨阳】这是我们可以拭目以待的一个点。从这张图上看到的情况,现在各机构对第二季度肯定不抱希望了。所以无论预测怎样的下行数字都不意外。但是最关键的是第三季度,如果在这个时间点复工复产了,同时美国老百姓中存款不到400美元的群体重新有工资支票了,那就会重新回到正轨。

  【胡刚】美国市场是会看两方面,复苏,病情控制看意大利。每天市场上最关注的,一个是美国出数据的时间,一个是意大利出数据的时间。控制方面,意大利比美国起始点是要更差的,意大利人口密度比较大,文化是一家人老老少少都住在一起,所以意大利完全没有美国这种优势,很多人觉得意大利可能是美国的一个下限情况,意大利如果慢慢得到控制,大家就认为美国也会慢慢得到控制。第二,是是否出现第二波,美觉得中国的复工过程可能和美国差不多。的力度要比美国强,中国在复工的过程中会被欧洲和美国拖后腿,而美国在复工的时候,不会被中国和欧洲拖后腿。大家关键关注中不会出现的第二次反复。一旦第二波发生,中国受不了,美国也受不了。

  【魏晨阳】所以现在我们国内也常审慎地一步一步在恢复所有的经济活动,而且这是全球需要的,并不只是中国本身的需要。

  【魏晨阳】关于通胀预期,全球以美元作为储备货币,在恐慌的情况下美联储基本上变身为全世界的央行,这在很大程度上清掉了金融系统以往的一些杠杆和借债过高的现象。那么对于通胀,现在利率很低,大量货币印发,您如何看将来通胀的影响?

  

  【胡刚】我认为短期之内肯定是通缩,因为毕竟是衰退了。但来看,其实从1980年到现在,不仅仅是美国通缩,而是全球通缩的40年。美国的通胀率从当初的百分之十几甚至快到20%,一直达到现在的1%或者2%。

  那么全球通胀最重要的两个驱动作用是什么呢?一是全球化,二是科技。全球化产生了什么问题?全球化影响了供给。很多的新兴市场都加入了供应链,尤其是中国,使得全球对物品和服务的供应都增加了很多。科技改变了什么呢?科技在全球化背景下改变了需求。我指的不是类似亚马逊、阿里巴巴等网上电子商务,而是指科技成为差距的真正推手。科技用机器改变人、用机器取代人。市场的供应由于全球化被不断的推高,而市场的需求却由于差距不断加剧而逐渐下降。比如说美国有3亿多人,如果给每人发1000块钱,可能每个人都出去买双鞋、吃顿饭。而如果把这些钱都给巴菲特,他会干什么?用于买股票。因此科技改变了需求,一边供给加大,一边需求减弱,便会导致通缩。

  那么它影响的结果是什么呢?第一,虽然新冠病毒有可能对全球化也是一个冲击,但从角度来看整个世界产业链,制造业者都会有把产业搬回本土的想法。第二,如果从美国的经济整个的结构平衡点的改变上来看,如美国经济对于资本回报和劳力回报的平衡,真正改变的是什么呢?就是要把差距抹平。

  【胡刚】是的。在《21世纪资本论》中提到,在任何和平时期,资本主义的发展都是资本慢慢压倒劳力。因此我认为来看的影响,可能会是一个40年的大趋势反转,很有可能常大的通胀。就像您刚才提到的,美国作为一个全球的央行,马上就会扔个4万亿到5万亿进入全球的金融系统,毕竟是会有一些反应的。

  【魏晨阳】您提到全球化短期之内确实会有逆转的可能,并且有很明显的原因和苗头。刚才也有观众朋友提到这个问题,整个全球化的势头是不是会大幅度的、的逆转?毕竟如果逆转的话,成本也非常大。这涉及很多化的因素,您从投资圈共识的角度如何评估?

  【胡刚】我的评估是会减弱,不可能逆转。逆转成本非常大。哪个国家如果逆转,他就会被历史抛弃。在资本和劳力焦灼的博弈中,是很有可能完成的。因为现在是整个产业的问题,比如业,美国的每一个都有问题,所以起跑线是平的。起跑线在一个国家之内是可以摆平的,可以通过和实现。而全球化的角度上,无法实现产业起跑线持平。 所以我觉得全球化的进程会减弱,但是绝对不可能大势逆转。而资本和劳力博弈的过程,全球的家都有要把它逆转的想法,这不是美国的问题,而是全球的问题。

  【魏晨阳】民粹主义现在不只是在美国,在国家普遍出现后民族主义抬头,从而导致每一届的候选人都要很极端,只有足够极端才能引起选民的关注和支持。而就其本身而言是一个很难持续的现象,也是一个特殊时期的特殊陷阱。

  【魏晨阳】一个具体的问题,现在穆迪包括MSCI等做研究的指数的报告,对美国信用违约、债等会更加关注。这也跟刚才谈的话题息息相关,比如供应链的需求,包括复工时间预测等。如果5月到6月之间能恢复的话,短短两三个月时间对信用违约的压力,您怎么看?

  【胡刚】:这个问题不是我的专长,仅作探讨猜测。我认为有两个点很重要,一方面例如穆迪现在能不能大规模降级?美不会管?投资者根据信用级别来投资,如果突然降级,投资者就必定抛售。这样的话,穆迪、标普等评级可能有能力引发第二次股灾。

  【魏晨阳】直接影响了系统性风险,如果普遍降级实际上会人为提升系统性风险。

  【胡刚】:虽然美联储表示,银行可以把钱借给,但并不是借给所有人,这是需要评级标准做依据。如果穆迪降低了评级,就可以将该推到破产的边缘。2008年雷曼,但在那个时候你觉得高盛没有破产吗?美国银行没有破产吗?大通没有破产吗?所有银行在那个时候都是破产的。只有雷曼,因为美联储说因为你存在问题所以我不借钱给你,雷曼就破产了。真正的资本主义的过程不敢用市场来作主导,因为还涉及国家的问题,穆迪也是为国家评级的。

  【魏晨阳】下面是关于原油方面的问题,这个星期因为特朗普要介入,所以又有抬头的趋势,其实本身是几个国家博弈的结果。

  【胡刚】我从交易员的角度,星期四出现很多消息,都被否认了,但原油没有跌。星期五美国宣布要把墨西哥湾的原油处理暂时停产,沙特和是要求美国要一起减产的。随后要坐下来谈这个问题,这中间不可避免存在很多因素。如果从交易员角度,现在我是不敢做空原油的,不确定性太大,而且不是经济和基本面的问题。如果是的原因,所有的都有意愿要抬高原油,只有他们利益不吻合的时候才敢做空。如果让我把三个国家(沙特、、美国)一起反做,我是不敢做的。

  【魏晨阳】三个巨头之间的游戏,在没看清楚的时候还是旁观比较好。在当下连续几个月混乱恐慌的情况下,能够梳理背后的逻辑和驱动因素,常重要的,不管对投资者还是行业的实体经济从业者。这也是我们“华尔街”系列直播活动的初衷,希望大家从中受益。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还是全球共同面临的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在今天我们缅怀和悼念失去的生命的同时,还是要放眼未来,希望所有国家齐心协力,共同渡过这个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罕见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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